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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幻影终究是幻影。

即使它再像旧日重现也是幻影。

当扎伊比比亚娜倒在她的脚下的时候，曲天平眼中翻涌着的战意也消减下来，她的眼神重归平静，而磅礴大雨却依然在冲涮着两具身体。

“其实我一直想和真正的你打一架，可惜……”，你全盛的时候我虚弱无比、残疾加身，而我有希望退休的时候……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次不死也不会好过了。

时间已经耽搁了太久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位导师的决心——她的确不会在自己的作品上动手脚，但从自己因此而学习她所创造的知识的那一刻，就注定自己会受到来自她的影响。

现在外面是怎么样呢？

这样想着，她举起的剑——只有一半的断剑，却依然随着坠-落的雨水刺入扎伊比比亚娜的胸口。

以此为中心，幻影寸寸断裂，然而出乎曲天平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地上本该失去缓缓消逝的扎伊比比亚娜突然一把抓住了插在她胸口的短剑，她缓缓地、恍然大悟地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曲·天·平。”，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想要什么？”

“现世不应当有神。”，即使诧异，但曲天平依旧如此回答，“生灵的进步不应该被神明束缚。”

“那好，这个忙我就帮了。”，扎伊比比亚娜笑着说：“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

夜城。

扎伊比比亚娜依然是站着的，即使她已经死去，但无人敢靠近她，自然，也无人敢上前去确定被她抱住的卡拉的死活。

克莱尔没有上前，这不是她应该出场的地方。

从这里看过去，远方卡拉的那个姓白和那个叫亚瑟的手下也带着人赶过来了。

克莱尔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不安的神态，也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她没有资格在这个时候插手，不论卡拉是死是活，也不论那两个人里面有没有背叛者，她都没·有·资·格。

即使扎伊比比亚娜从以前的s级降到了a+级别，甚至于身受重伤甚至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她被突然发现的时候也不过被评估为a级，但数不是那么算的，要是真的只是如此的话着一条街的天选者也不会死的那么快。

等到他们发现到不对赶到附近的时候，这个聚集了少说也有百来个中小型家族的区域几乎所以的高端战力都死光了，这里面自然也包括那些三-大家族来的快的、不明所以、看到等级评估就上的年轻人——今天，这里在举行夜城最大的音乐会。

以克莱尔对扎伊比比亚娜的了解……她可能真的只是来听歌的，虽然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会信，除了她说什么都信的卡拉。

两个人影逼近了，缀在他们两人后面的倒也不少——卡拉很容易吸引人靠近，尤其在她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

看到出来有很多人想要去确定他们的家主、以及前任家主的死活——即使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另外一份是谁。

但终究是实力受限，而且考虑到家主平日对大家的“信任程度”，最后确定下来只有三人而已，他们小心谨慎地靠近伫立着的两人。

一个人说：“活着。”

一个人说：“死了。”

一个人说……一个人什么都没说。

破空的三道攻击一齐发出，这让即使围观的其他人也错愕了一番。

这未免也太离谱。

“有趣。”，雅伊尔·希尔挑眉，这是他都没想到的场面。

但这却让克莱尔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都没成功。

那颗银月色的树将动手的三人齐齐束缚住，卡拉和扎伊比比亚娜的尸体则被包裹在树干中-央，树本来只可以恰好包裹住两人。

大家均静默了一瞬，他们的目光都无法从那颗树上移开。

不知道过来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更久。

下一瞬间，异象突生。

树突然以无可比拟的速度迅速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父女二人，一个开始攻击这颗树，一个开始猛撤——别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还不知道吗？！

……

明城。

天塌了。

人们只能那么形容，在过于离奇且毫无抵抗力的灾难面前，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做出的反应。

他们齐齐看向天空。

先是地震、巨人和灾厄，然后是天崩。

那么随着这而来的会是什么呢？

人们恐惧着，甚至忘了祷告。

曲天平叹了口气，她很是无奈，她并非不清楚哪位导师想要的是什么，但她不赞同她的做法，所以即使她们理念一致，她们也依然是处在敌对的位置上的。

假如换一个背景，她们是否回事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呢？

曲天平认为是的，所以……她看向自行解体的失落之城，却没有选择攻击那个控制者——不论ta是不是屠幽的首领。

毕竟她的规划已经彻底失败了，不如全力配合她，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赢的话，至少赢的不能是神明，而且比起其他家伙，她还是更相信她一些。

把她往死路上逼，还成功了——其他人做得到吗？！

“来吧。”，她引导着扎伊比比亚娜留在她灵海中的残魂，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那么畅快的使用能力——拿别人的东西来换怎么都比不上用自己的东西来换。

【天平】

先是毛发，然后是大部分，接着是外表的皮肉，下一个是骨……

肉-体多余的附件总是最先被舍弃的。

从天而降的圣城，解开封印的圣城，标志着神明回归的圣城。

它开始燃烧，曲天平也在燃烧。

蔓延上来的冰霜看上去似乎缓了这一进程，然而那只是外在表现，实际上只不过是扎伊比比亚娜的灵魂在一齐燃烧。

还不够。

天地之间仿佛要合拢，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感情。

爱、喜悦、哀伤、恨、欲-望，恐惧，最后是愤怒。

记忆。

童年的回忆，那是带着月桂清香如玻璃球一般脆弱而美好的，和母亲的回忆，它不应该同她一起投入这场纷争。

仇恨的记忆，既然恨已经没有了，值得仇恨的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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